
1948年12月,傅作义嫡系35军少将副师长常效伟被俘,这是当时被俘虏时的照片,表情狼狈不堪。镜头中他咧着嘴,不知是笑还是哭,当时他乔装成普通士兵,想浑水摸鱼,蒙混过关,但最终还是被识身份,而沦为阶下囚。
常效伟在35军服役十余年,101师副师长的位子不是靠裙带关系坐上去的。1936年秋,傅作义在绥远拍板迎战日军,时任将领当众立誓,为国土死而无憾。
那一仗,35军打出了真正的威名,红格尔图、百灵庙接连告捷,全国抗战以来鲜有的收复失地战役,101师是主力。常效伟就是在那段岁月里,一仗一仗把军衔打出来的。
抗战那几年,日军驻蒙军换了一任又一任司令,没有一个在35军面前讨到便宜。
然而这支部队后来的命运,与那段荣光渐行渐远。
1948年1月,35军在涞水吃了一场大败仗。当时的军长鲁英麟是傅作义的保定军校同期同学,两人私交极深,结拜兄弟。涞水一役,新编第32师轻敌冒进,师长李铭鼎阵亡,军部被打散,全军损失超过8000人。
鲁英麟回到高碑店之后,一整天没有进食,也没有接傅作义的电话,第二天选择了自杀,国民政府后来追赠其为陆军上将。
继任军长郭景云上任后在讲话中说,前任已经给大家做出了样子,若再败,他也自杀。没人想到,这句话后来真的应验了。
35军伤筋动骨未满一年,平津战场的局势已经彻底翻转。1948年11月辽沈战役结束,东北野战军大举入关。
毛泽东为防傅作义集团西逃或南撤,精心布置了一套"关门打狗"的战略,令东北野战军先遣兵团秘密入关直插怀来,截断北平与张家口之间的退路,同时故意放出消息,引35军西援张家口。
傅作义对郭景云的叮嘱是"快去、快打、快回",然而郭景云在张家口一耽误就是七个小时,原因是卡车上塞满了要逃回北平的闲杂人等,行军速度大打折扣。
12月6日,华北军区第2兵团以节节阻击的打法,死死拖住35军400余辆车队的东撤速度,将郭景云部困在了新保安。城内1.6万余人,粮弹告急,外援不至。
12月9日,第104军一度从东侧打到马圈一线,给35军留出了最后一道口子,郭景云却因伤亡惨重下令停止突围。
更荒诞的是,傅作义的一封电报,因译电员将"总指挥"译成了"收容总指挥",郭景云拍案大怒,从此拒绝认真配合外围接应,那道口子就此关死。
常效伟全程参与了城内的防御部署。弹药一天天见底,援军始终没有出现,常效伟心里清楚,这座城守不住了。
12月22日清晨,解放军信号弹升空,总攻开始,炮火打开城墙缺口,三个纵队随即突入城内,逐街逐巷清缴残敌。
郭景云在城破之际用手枪结束了自己的生命,临死前冲着北平方向喊了一句话,大意是对不起总司令。
常效伟没有选择郭景云那条路。他换下军官制服,摘掉所有标识,刻意混入溃散的士兵人群,模仿普通士兵的走路姿势和说话腔调。
但长年配枪留下的腰侧痕迹、军官养成的言行习惯,这些细节都瞒不过执行甄别任务的解放军战士,伪装很快被识破。
照片里那个咧着嘴说不清是哭是笑的中年男人,一路从1936年绥远的战壕走到1948年新保安的废墟,他的35军已经不是当年那支让日军几任司令铩羽而归的劲旅,而郭景云和鲁英麟,都已经不在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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